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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ing note

Thomas Hofweber, Ambitious, Yet Modest, Metaphysics

整理 Hofweber 對深奧形上學的批評,以及他透過量詞、指稱與語言研究為本體論保留問題領域的方案。

Published: at 08:4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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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來源:Hofweber 2009

關於這篇筆記

依作者提供的排版稿全文整理,頁碼採稿中印刷頁碼 260–289。該檔保留校樣標記,未逐頁核對出版終版;原稿中的個別疑誤另作編輯註。

Hofweber 主張,形上學應有自己的實質問題,同時尊重數學與科學的成果。本體論(ontology)可以用普通語言提出這些問題,無須先接受特殊的形上學優先性。他透過量詞的不同讀法及單稱詞的指稱功能,說明數學為何可能沒有回答哲學的存在問題,也說明哲學如何回答它(Hofweber 2009: 260–266, 283–288)。

雄心而謙遜的形上學

數學證明有無限多個質數,看來也就證明有數。材料科學研究金屬如何因其性質而容易腐蝕或抵抗斷裂,看來也就確立有性質。若這些存在問題已由其他研究回答,本體論還有什麼工作?變化問題也有類似困難:科學解釋蠟燭為何在日照後彎曲,似乎已經說明變化如何可能(Hofweber 2009: 260–262)。

一種回應是,科學只預設有數或變化可能發生,還需要形上學證成這些預設。Hofweber 以 Lowe 為這種進路的代表,卻認為它誤解科學的運作。相關理論的成果蘊涵有數或變化可能,不能一概當成等待哲學核准的假設。若每項探究都必須先證成自己能取得知識,形上學自身也會遭遇相同的迴歸要求(Hofweber 2009: 262–263)。

謙遜態度(modest attitude)要求哲學尊重那些可接受科學成果的直接後果。哲學家仍可批評某項研究證據不足、誇大結論,也可參與科學研究;但不能一面接受科學已確立的成果,一面把它直接蘊涵的答案當成有待哲學推翻的命題(Hofweber 2009: 263)。

形上學也應有雄心。若它只整理科學對傳統哲學問題的答案,便沒有自己的實質貢獻。兩項要求合起來,形上學需要一個自己的問題領域:其答案不能由其他學科直接決定(Hofweber 2009: 263–265)。

這不要求形上學與其他知識完全隔離。Hofweber 區分直接蘊涵與較間接的理論依賴:即使物理學以某種複雜方式蘊涵社會學的答案,也不因此取消社會學的研究;但從有質數到有數的直接推論,確實讓本體論的工作顯得多餘(Hofweber 2009: 265)。

因此,形上學須回答兩個問題:哪些問題屬於它的領域,以及它應採取什麼方法回答。Hofweber 不假定所有形上學問題都有同一種答案,以下主要考察數、性質與命題的存在問題(Hofweber 2009: 265–266)。

深奧形上學

Hofweber 區分平等開放形上學(egalitarian metaphysics)與深奧形上學(esoteric metaphysics)。前者用原則上人人可理解的普通語詞提出問題,例如有沒有數、變化是否可能。它容易說明自己在問什麼,卻難以說明這些問題為何仍需要哲學回答。後者把特殊形上學術語放進問題本身,因此容易區隔研究領域,卻必須先說明那些問題究竟在問什麼(Hofweber 2009: 266–267)。

例如,把「什麼成立」改成「什麼在形上學意義上成立」,又容許兩者的答案相互獨立,可以主張像是「桌椅存在,但在形上學意義上只有心靈存在。」若這個新意義無法再說明,單純增加術語並沒有讓問題更清楚(Hofweber 2009: 267)。

當代較常見的進路訴諸形上學優先性(metaphysical priority):某些事實或事物在特殊意義上比較基本。支持者使用日常已有的優先、根本或立基(grounding)等語詞,再以案例表明我們能理解它們。Hofweber 的疑問是,案例是否只是顯示我們已理解了其他普通關係(Hofweber 2009: 268)。

因果順序、反事實依賴與概念優先,都在日常思考中發揮作用。立基支持者希望進一步區分必然成立的事實之間的優先次序,因而需要具有超內涵性(hyperintensionality)的關係。理解前一組普通關係,尚未說明我們如何掌握這個特殊的形上學意義(Hofweber 2009: 268–269)。

Fine 的案例

Hofweber 把 Fine 的實在與立基概念視為主要對象。Fine 所問的實在及立基,不等於日常所說的希望是真的、卻建立在虛假承諾上。當這些概念被當作原始概念,案例便承擔說明其意義的工作。Hofweber 認為,Fine 的案例仍可能只涉及其他優先關係(Hofweber 2009: 269)。

第一個案例是真析取支與真析取。真析取支看來比由它支持的析取更基本,Hofweber 將這種判斷理解為邏輯不對稱,並質疑是否還需要形上學意義。接受某項邏輯優先性,不等於已接受一種特殊形上學關係(Hofweber 2009: 269)。

析取案例的原稿疑誤

作者把蘊涵方向寫反。一般有效的推論是 ppqp \models p \lor q,反向不一般成立。此處依正確方向理解作者訴諸的邏輯不對稱,保留這項修正說明。

第二個案例是質量、體積與密度。任兩者能決定第三者,但質量與體積似乎較基本。Hofweber 認為,密度概念由質量與體積概念衍生,已能說明這個判斷。註釋又提到 Newton 曾以體積與密度引入質量,這使我們的概念優先次序與特定物理理論中的優先次序可能分開(Hofweber 2009: 269–270)。

第三個案例是 Jack 與 Jill 是一對夫妻。Fine 用兩人互相結婚說明他們是一對夫妻;Hofweber 則把這個連結理解為概念真理。若普通問題是在問他們為何成為夫妻,回答兩人互相結婚,似乎沒有提供所需的解釋。若支持者要求另一種特殊的形上學解釋,就仍須說明那是什麼(Hofweber 2009: 270)。

Schaffer、Euthyphro 與數學優先性

Schaffer 把本體論的工作放在何者最終在先,並以優先一元論主張整個宇宙具有優先性。他為立基的原始性訴諸歷史、用途,以及其他相近表述。Hofweber 回應,假使某個研究需要這個概念,也不表示加入它就能建立正當研究;當研究本身的正當性仍有爭議,概念的必要性無法自行解決問題(Hofweber 2009: 270–271)。

Euthyphro 對比常被用來說明我們能理解兩種優先方向:某事因為神喜愛而是善,或神因為它是善而喜愛它。Hofweber 認為,這可以被理解為兩種反事實依賴:若神喜愛別的東西,那個東西便是善;或若別的東西是善,神便會喜愛它。這個對比也可能有因果讀法。學生理解這些差別,並未直接證明他們掌握了另一種特殊形上學優先性(Hofweber 2009: 271)。

數學中也有清楚的優先性。質數能藉乘法生成其他正整數,而偶數只是二的倍數;這使質數在數學研究中有不同的重要性。Hofweber 認為,由這種生成角色不能推出真正存在的只有質數。同樣地,若以零、一和加法生成自然數,也不能因此宣稱只有零與一才真正存在(Hofweber 2009: 271–272)。

質數例子的範圍

質因數分解的生成說法適用於大於一的正整數;零與一須另行處理。這個例子用來說明數學生成角色與形上學優先性之間仍有距離。

另一種數學分歧是,有人把數系當作基本對象,有人更重視代數結構。兩方可能對重要問題、證明策略以及抽象化方向有不同判斷。Hofweber 接受這種研究上的優先次序,卻認為它不直接構成形上學優先性的爭論(Hofweber 2009: 272)。

問題中的術語與答案中的術語

Hofweber 容許理論為了回答普通問題而引入新詞。問題先能被理解,再透過回答它理論能界定某個概念,這種做法不屬他所批評的深奧形上學。當然可以提出含有新詞的問題,但那些問題的地位依附於先前理論(Hofweber 2009: 272, 274)。

數學雖然充滿需要訓練才能使用的術語,在他看來仍是平等開放的研究。數學概念通常可以經過定義追溯到自然數、集合等原則上可理解的概念。實際上的學習困難,不等於問題必須靠無法說明的特殊理解才能成立(Hofweber 2009: 273)。

他對 Sider 的判斷也取決於這個差異。Sider 論文前半把最自然的那個量詞意義看成磁鐵:就算我們的用法沒有指定「有」是哪個意義,它也會被最自然的那個吸過去。這時本體論問的還是普通問題,有沒有數、有沒有性質;自然性只是用來說明我們的「有」為什麼指那個意義的答案。到了後半,他擔心磁力不夠強,我們的「有」未必屬於那最自然的意義,於是改成問:在推論角色與英文的「有」相同的那些意義裡挑最自然的一個,在那個意義下「有數」是否為真(Hofweber 2009: 274)。

Hofweber 認為走到這一步,Sider 就成了深奧形上學家:自然性從答案變成了問題。他的第二個理由是:這問法要靠推論角色把候選意義縮小到英文的「有」,但英文的「有」其實沒有多少推論角色。一階邏輯裡由「a 是 F」可以推出「有東西是 F」,英文卻不一定,因為英文有空名,也有根本不從事指稱的單稱詞。條件越寬鬆,符合的意義就越多。就算自然性本身說得通,選出來的那個最自然的意義,也可能跟 Sider 想要的完全是兩回事(Hofweber 2009: 274)。

依照同一個判準,Hofweber 表示他不把 Lewis 算作深奧形上學家;這取決於自然性在他那裡扮演的角色:它究竟是問題的一部分,還是以普通語詞提出的某問題的答案的一部分。真值製造理論兩者皆有可能,只是實務上偏好真值製造的形上學家多半是深奧的,偏好語義方法的人則相反(Hofweber 2009: 274)。

Azzouni 是另一種深奧。一般的深奧形上學還是用英文提問,只是在問題裡放進特殊的形上學術語;Azzouni 更進一步,主張本體論真正想問的問題,任何英文句子都表達不出來。深奧形上學本來就得交代自己到底在問什麼,問題若連說都說不出來,就更難給出這個交代(Hofweber 2009: 274–275)。

Azzouni 的立場(取自 Hofweber 的書評)

Hofweber 把 Azzouni 的立場稱為語義不可表達論題(semantic inexpressibility thesis):沒有任何英文句子的語義內容是本體論問題的答案。

Azzouni 的起點是分離論題(separation thesis),把「有數」這句話字面上為真,和我們是否承擔數的本體論負擔分開,再拒絕 Quine 那條以量詞範圍決定承諾的判準。但他同時認為我們仍問得出也答得出本體論問題,我們有辦法搆到(get at)那些沒有句子表達的內容,例如靠「真的」這類語氣加強詞。

Hofweber 的批評是,書裡幾乎沒說這是怎麼辦到的:答案給了,問題卻沒交代;不先弄清楚本體論問題該怎麼問,就無從判斷有沒有回答(Hofweber 2007)。

形上學優先性一旦和科學成果脫鉤,理論就不再受相關事實約束,早已退場的主張也能重新放上檯面。Hofweber 以優先性水本源論(priority aquaism)比喻:水在形上學上最基本;即使科學說水由氫氧組成,支持者仍可回答那只是物理上的優先性。這換來的自主性,並未一併說明形上學優先性是什麼,也沒說明它為何值得追求(Hofweber 2009: 273–274)。

量詞的內在與外在讀法

Hofweber 的正面方案從自然語言量詞的多義性(polysemy)開始。外在讀法(external reading)談世界裡有什麼,「有人踢了我」在這個讀法下說的是世界上真有這麼一個人。內在讀法(internal reading)只管推論:只要有一個實例為真,量化句就跟著為真,實例裡的單稱詞指不指稱都無所謂(Hofweber 2009: 275–276)。

假設我們都欣賞 Sherlock Holmes,但我忘記共同欣賞的是誰。我仍想說,我們有共同欣賞的對象。如果我們都欣賞 Sherlock 的句子為真,那便足以支持這個量化表述,而不要求我接受世界中存在 Sherlock。內在讀法要保存的,就是這種由實例到量化句的推論,不論實例中的單稱詞是否指稱對象(Hofweber 2009: 276–277)。

「一切都存在」也呈現兩種讀法。在外在讀法下,世界中所有東西都存在,這看來平凡為真;在內在讀法下,Santa 不存在可以提供反例,因此該句為假。這兩種讀法有不同真值條件(Hofweber 2009: 277)。

兩種讀法地位平等,誰也不是誰的衍生物。它們的差別不是嚴格與寬鬆,不是哲學與日常,也不是其中一個把另一個的量化範圍依語境縮小;兩種讀法都出現在日常與哲學論述裡,也都能搭配數、性質或物體的述詞。外在讀法接近邏輯課本講的對象量化,內在讀法接近替代量化,也就是真值由語言中的實例決定,不過 Hofweber 說這兩個比擬都只是近似(Hofweber 2009: 276–277)。

因此,「有數嗎?」也有兩種讀法。Hofweber 借用 Carnap 的內外問題區分,卻拒絕外在問題無意義的結論。兩種問題都關涉事實;他把這個區分當作保留哲學本體論領域的方法(Hofweber 2009: 277–278)。

非指稱單稱詞與焦點構式

有些表達可以平凡地轉成看似增加對象的句子。例如,從 Fido 是狗,轉成 Fido 具有狗的性質;從 Jupiter 有四個衛星,轉成 Jupiter 的衛星數目是四。Hofweber 主張,在相關用途中,新出現的單稱詞並沒有指稱功能,句子主要透過焦點構式(focus construction)改變資訊的呈現方式(Hofweber 2009: 278)。

原文例句

Jupiter 的例子在此用來保留原文討論的語言形式,不作為目前已知衛星數量的陳述。

「我吃了兩個貝果」與「我吃的貝果數目是二」看來具有相同真值條件,卻不是一樣自然的午餐回答。前者直接回答吃了什麼,後者把數量放在焦點上。這類差別也出現在「Sue 喜歡歌劇」與「喜歡歌劇的是 Sue」之間:主要資訊相同,強調方式不同(Hofweber 2009: 279)。

Hofweber 援引另文的分析,認為數詞從典型的限定詞位置移到表面單稱詞位置,產生焦點效果,但仍保持原來的非指稱語義。數目句因此不必被解讀成兩個名稱指向同一對象的同一性陳述。這個分析在本章只提供綱要,詳證轉介他的 2007 年論文(Hofweber 2009: 279)。

如果分析成立,從四個衛星到衛星數目是四,再到有一個數是其衛星數目,可以是內在讀法下的平凡有效推論,卻沒有回答外在的數存在問題。作者也明說,這一節只處理某些特殊用途,尚未決定數詞整體的語義功能(Hofweber 2009: 279–280)。

內在論與外在論

內在論(internalism)主張,在某個領域的通常論述中,單稱詞沒有指稱功能,量詞通常採內在讀法。外在論(externalism)則主張通常存在指稱功能,量詞採外在讀法。這是對實際使用模式的主張,不表示某領域的量詞只容許其中一種讀法(Hofweber 2009: 280)。

Hofweber 也承認,實際使用可能沒有穩定模式,因而兩種整體主張都不成立;但他認為,這種混合情況會讓數論述難以得到一致說明。判斷某個領域有沒有穩定模式,是存在問題的關鍵工作(Hofweber 2009: 280–281)。

自然數

數詞既能像限定詞那樣出現在「四個衛星」中,也能出現在「二是數」及 2+2=42+2=4 等表面上像單稱詞的地方。任何數詞理論都要解釋這個分布。Hofweber 援引自己的語言與認知分析,認為部分算術用法涉及克服學習算術的認知困難:數詞出現在不同句法位置,仍保有非指稱的限定詞功能(Hofweber 2009: 281)。

這個分析的詳證在他 2005 年的論文,本章沒有展開。如果它成立,就支持自然數論述的內在論。作者進一步主張,他的特定版本可以使算術真理不依賴世界中有哪些對象存在,並導向某種算術邏輯主義(Hofweber 2009: 281–282)。

命題、性質與可表達性

命題的情況跟數詞相反。that 子句表面上不是名稱,而是子句,像「誰做的」或「我什麼時候好」。讓人覺得它代表對象的主要理由,是它跟量詞的互動:某人相信我所相信的一切,我相信雪是白的,所以他相信雪是白的。但這個推論兩邊都解釋得了,外在論說量詞跑過一個命題的域,內在論說推論只是量詞的推論角色在運作(Hofweber 2009: 282)。

內在論面對的主要反駁是可表達性(expressibility)。內在讀法下,全稱句要為假,得在我們自己的語言裡找到一個為假的實例;而「每個命題都能用當代英語表達」的實例看來都為真,這句話因此應該為真。但我們有理由認為,當代英語表達不了所有命題(Hofweber 2009: 282)。

Hofweber 的回應是把語境敏感性算進來。說一個命題「能用某語言表達」,可以指三件不同的事:不動用語境敏感語詞就表達得出來;說話者在自己實際所處的語境中用這些語詞表達得出來;在任意語境中表達得出來。內在量詞的真值條件也要接上含語境敏感語詞的實例,不能只接上不含的那些(Hofweber 2009: 282–283)。

照完整的分析,那句全稱句在其中兩種讀法下為假,只在剩下的一種讀法下為真。因此可表達性的論證沒有駁倒內在論,內在論也不必否認合理的表達力限制。細節在他 2006 年的論文。性質的情況與命題相近,但兩者都和自然數的情況不同(Hofweber 2009: 283)。

本體論的領域與答案

若自然數內在論成立,算術的字面真理並不直接蘊涵外在存在問題的答案。「有數嗎?」的內在讀法可以平凡地得到肯定答案,外在讀法卻沒有因此被數學回答。Hofweber 認為,哲學可以合理嘗試處理這個留下來的問題,而不用特殊的形上學術語重新定義它(Hofweber 2009: 283–284)。

接下來,他用一項指稱原則回答外在問題。在語詞用途固定的條件下,若 Fred 存在,「Fred」就指稱 Fred。逆否推論給出:若「Fred」不指稱 Fred,則 Fred 不存在(Hofweber 2009: 285)。

不指稱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名稱具有指稱功能卻失敗,例如作者所假定的空名 Sherlock。第二種是表達的語義功能根本不在指稱,例如程度副詞或限定詞。若數論述內在論成立,數詞屬於第二種(Hofweber 2009: 285)。

Hofweber 將上述推理延伸到數詞:既然通常的「二」沒有指稱功能,就沒有對象是數二。他認為,無論世界有多少抽象或具體對象,都沒有哪個是通常所說的數二;相同推理也適用於性質和命題。這不裁決唯名論(nominalism)與柏拉圖主義(platonism)的一般爭議,因為它沒有排除抽象對象本身(Hofweber 2009: 285–286)。

有人可能質疑,不意圖指稱仍可能指稱,就像不意圖侮辱仍可能侮辱。Hofweber 回應,他談的是語義功能,不是語詞或說話者的心理意圖。人可以把「二」當作自己番茄植株的名字,並成功指稱那株植物,但那個用途沒有使通常數詞因此指稱數二(Hofweber 2009: 286)。

作者據此對數、性質及命題的外在問題給出否定答案。這項答案依賴他先前主張的內在論,以及這裡對指稱原則的運用;它沒有決定世界總共有多少對象,或那些對象是否抽象(Hofweber 2009: 285–286)。

本體論的方法與前景

Hofweber 將這個結論限於重疊案例(overlap cases),也就是科學與哲學共同關心數、性質或物體等主題的情況。若外在論成立,相關科學的成果已回答存在問題;若他的內在論成立,哲學會得到否定答案。要決定兩者,仍有大量困難的語言、認知與經驗研究工作(Hofweber 2009: 286–287)。

事件與集合需要另行研究。對物質及複合物體,作者傾向外在論,因此接受相關科學提供的肯定存在答案。Cartesian 自我與沒有因果效力的天使不屬這裡直接處理的重疊案例,變化問題也必須另外說明它如何取得哲學領域(Hofweber 2009: 287–288)。

存在問題關於世界,但回答它的方法可以來自語言研究。內在論與外在論的選擇也有其他後果:性質內在論影響共相問題,命題內在論影響語言與思想的可表達範圍,自然數內在論影響算術邏輯主義,以及算術是否無論存在什麼都為真。Hofweber 因此仍替形上學保留實質工作,只是工作的內容與方法會有所改變(Hofweber 2009: 287–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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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語音摘要由 Google NotebookLM 提供,不完全代表作者本人對文章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