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點
- 德國波鴻魯爾大學的 Juan F. Álvarez 在《Erkenntnis》發表〈Mnemic Extension and Appropriate Causation〉(2026 年 11 月 19 日線上刊出,開放取用)。
- 記憶哲學常假定,記憶的因果理論與延展心靈假說可以並存。Álvarez 檢討文獻中支持兩者相容的兩個理由,認為都有缺陷(§3、§4)。
- 他進一步主張,常被偏愛的組合「建構版因果論配互補版延展心靈」照目前的說法無法並存(§5.2)。建構版把記憶痕跡看成可由多次經驗塑造、彼此疊加的資訊模式,要求它有四個特徵,筆記本、日記、照片這類腦外資源缺了其中三個;互補版算這些資源是記憶,正因為它們和腦內痕跡功能不同。
- 一位審查人以大型語言模型式的資源為反例;Álvarez 回應,即使這類資源有那些特徵,也只會因為和腦內痕跡功能相同,成為另一種延展的候選,不能證明這個組合相容(§5.2)。
問題是什麼
許多人把筆記 app、相簿、搜尋紀錄當成腦外的記憶。延展心靈假說(extended mind hypothesis)主張,心理歷程與狀態在某些條件下可以由環境中的資源構成,記憶也不例外(§2.2)。記憶的因果理論(causal theory of memory,以下簡稱記憶因果論)則說明真正的記憶和表面上的記憶怎麼區分,Álvarez 稱它為記憶哲學中最有影響力的理論(§1,頁 2)。
記憶因果論用「適當因果」(appropriate causation)區分兩者。依 Álvarez 採用的標準表述,主體 S 真正記得事件 e,若且唯若:(i) S 現在表徵 e;(ii) S 經驗過 e;(iii) 兩者之間有適當的因果連結:連結由記憶痕跡(memory trace)維持,痕跡源自 S 當初對 e 的經驗,並在回想時仍起因果作用(§2.1,頁 4)。只有前兩個條件不夠,因為一個人可能表徵自己經驗過的事件,表徵卻不是那次經驗造成的。
考慮 Álvarez 改寫自 Martin 與 Deutscher(1966)的例子。Kent 幾個月前目睹一場車禍,在日記寫下這件事。後來他頭部受撞擊,忘了包括車禍在內的一段過去。他碰巧翻到日記讀了那則記載,後來又忘了自己讀過,今天聲稱記得那場車禍(§2.1,頁 5)。記憶因果論者認為 Kent 並不真正記得,因為他現在的表徵不是由源自目睹車禍的痕跡造成的。這種重新學習(relearning)屬於偏差因果(deviant causation):表徵和過去的經驗之間有因果連結,但連結不經由源自那次經驗的痕跡(§1 註 2;§2.1)。
延展心靈的標準例子是 Clark 與 Chalmers(1998)的 Otto。在 Álvarez 的改寫中,Otto 患阿茲海默症,隨身帶著攝影機記錄經歷;朋友問起幾個月前的健行,他看了當時的錄影,告訴朋友那天的事。延展心靈的支持者常用「信任與黏合條件」(trust-and-glue conditions)判斷腦外資源是否構成記憶:資源可靠可得、經常被使用、容易取用,從中取回的資訊幾乎自動受到認可(Clark 2008;§2.2,頁 6)。
Álvarez 指出兩個例子的結構很像:Kent 和 Otto 都把經驗存進腦外資源,有一段時間沒有想起,後來因為和那個資源互動而再次想起。在記憶因果論的文獻中,Kent 是每個版本都必須排除的偏差因果;在延展心靈的文獻中,Otto 是記憶延展的範例(§4.1,頁 11)。兩個理論要並存,記憶因果論就得說明由腦外資源構成的記憶。Álvarez 把它拆成兩個問題:腦外資源能不能當記憶痕跡?腦外資源要怎樣才算以適當的方式,把過去的經驗連到現在的表徵(§1,頁 3)?
針對誰、新在哪裡
兩個理論對記憶載體的看法本來就不同(§1,頁 2)。延展心靈允許腦外資源構成記憶,Donald(1991)把當作記憶載體的腦外資源稱為 exogram,以下譯為腦外資源。記憶因果論傳統上把記憶載體看成完全由神經構成的 engram(Semon 1921),以下譯為腦內痕跡。Bernecker(2010: 7)明白寫道,痕跡是腦內發生的事。Álvarez 認為這不蘊含兩者不相容,但相容需要論證,不能只是假定。Heersmink、Sutton 等人多半預設兩者相容,Sutton 與 Windhorst(2009)則是唯一系統討論相容性的文獻(§1,頁 2–3)。
兩個理論各有兩個主要版本。古典版因果論採保存論的痕跡觀:痕跡是分立、持久的載體,只承載從產生它的經驗繼承來的資訊(Bernecker 2010)。經驗研究顯示,回想常用到原本經驗沒有的資訊,建構版因果論據此把痕跡看成連結論網路中疊加儲存(superpositional storage)的分散資訊模式,一個痕跡可以由多次經驗塑造,也可以引起多個事件的回想(§2.1,頁 5;Sutton and O’Brien 2023)。延展心靈的同等原則版(parity)認為,腦外資源的功能若和腦內資源相同,就算認知歷程的一部分(Clark and Chalmers 1998);互補版(complementarity)則認為,腦外資源正因為功能和腦內痕跡不同、能補足腦內痕跡,又和它們長期充分整合,才構成記憶延展(§1,頁 3;§2.2,頁 6–7;Heersmink 2015;Sutton 2010)。
兩兩組合共有四種。預設相容的哲學家偏好建構版因果論配互補版延展心靈,Álvarez 編為第四種組合,理由是它結合兩方各自最有力的版本:建構版能說明記憶的建構性,互補版能說明腦外資源和腦內痕跡的功能差異,例如腦外資源更適合長期、分立地儲存資訊(§2.3,頁 7;§5.1,頁 15)。Álvarez 提出兩個主張:第一,文獻中支持相容的兩個理由都有缺陷;第二,這個受偏愛的組合無法並存(§1,頁 3)。
金屬盒生物:痕跡存放在體外,不等於記憶延展
Sutton 與 Windhorst 的第一個理由來自 Martin 與 Deutscher(1966: 181)設想的生物(§3.1,頁 8–9)。這些生物隨身帶著一個金屬盒,和盒子分開就什麼都記不得;只要和盒子連著,它們就像我們一樣記憶。依 Álvarez 的轉述,Sutton 與 Windhorst 認為金屬盒是構成記憶的載體:經驗在盒中造成某個狀態,狀態保存下來,回想時引起對事件的表徵,所以這些生物滿足適當因果,記憶因果論也就能容納記憶延展(§3.1,頁 9)。
Álvarez 認為這個解讀有誤導性。案例只顯示痕跡可以存放在體外,沒有顯示外部的儲存是生物記憶的一部分;盒子也可能只是生物取用資訊的儲存庫(§3.2,頁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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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put it differently, external storage does not entail mnemic extension.
換句話說,外部儲存並不蘊含記憶延展。
他用外接硬碟類比:檔案存在外接硬碟上,硬碟不會因此成為電腦處理系統的一部分,其他電腦也能讀取那些檔案。同樣地,生物離開盒子就無法回想,只表示盒子是回想的必要條件,不表示盒子構成記憶歷程(§3.2,頁 9–10)。
Bernecker(2010)的痕跡移植情境也顯示,記憶因果論者可以接受痕跡位於體外,而不接受記憶延展(§3.2,頁 10)。在他的情境中,資訊從一個人的腦內痕跡下載到電腦,用電子郵件傳到另一台電腦,再上傳到另一個人腦中「空白」的痕跡,仍算記憶。Bernecker 說,只要因果鏈在時空上沒有間隙,痕跡可以位於記憶者的身體之外(2010: 140);但他不把這看成記憶延展,電腦和郵件伺服器只是儲存媒介。Álvarez 比喻,痕跡在移植途中暫時位於體外,不會讓結果成為延展的記憶,就像移植的腎臟不會讓身體功能延展出去。
所以 Sutton 與 Windhorst 沒有處理真正的問題:腦外資源在什麼意義上是記憶痕跡?Álvarez 指出,筆記、照片、別人的證言彼此差異很大,和持續受到離線處理、與其他已存資訊整合的腦內痕跡也不同(§3.2,頁 10)。記憶因果論能否容納互補版看重的這種異質性,他留到第五節處理。
信任與黏合條件排除不了所有偏差因果
Sutton 與 Windhorst 的第二個理由回應 Kent 和 Otto 的相似性(§4.1,頁 11–12)。他們認為,真正的延展記憶滿足信任與黏合條件,Kent 那樣的偏差因果則不滿足:Kent 碰巧翻到日記,日記對他未必可靠可得、經常使用、容易取用;Otto 有互補、整合的資源支撐記憶歷程,Kent 沒有。
Álvarez 回應,偏差因果可以有很多種(Debus 2017),滿足條件也許能排除 Kent 這一種,卻不保證排除所有偏差因果(§4.2,頁 12)。考慮 Pam 的例子。Pam 是失憶病人,靠日記應付記憶障礙;日記可靠可得,她經常依賴它,讀到的內容幾乎自動認可。去年她參加 Pete 的生日派對,照例寫下記載。兩個月前,Pete 讀她的日記時擦掉了那則記載,後悔了,又憑自己對原記載的記憶和自己參加派對的經驗,在她的日記中重寫一則,內容準確,但比原本詳細。今天母親問起 Pete 的生日,Pam 照例翻日記回答。Pam 滿足信任與黏合條件,她這次的表徵卻不是由源自她經驗、在回想時起作用的載體造成的。Álvarez 認為,四種組合的支持者都不該把 Pam 算成真正記得那場派對,即使這個例子可以說包含延展的記憶(§4.2,頁 12–13)。
一個反駁是,有些版本的條件還要求「過去認可」:腦外資源裡的資訊,必須是主體過去有意識地認可之後才放進去的;Pete 重寫的記載沒有經過 Pam 認可,所以她不滿足條件(§4.2,頁 13)。Álvarez 以 Pam′ 的例子回應。Pam′ 日記裡的所有資訊都是她過去有意識認可的結果。她發現日記少了一頁,知道那頁記著某個日期發生的事,就分別去問朋友那天是否一起做了什麼。朋友根據自己的經驗告訴她,那天他們在酒吧看了一場足球賽。她依據這些證言,在日記中寫下新的記載。今天母親問起那場球賽,她照例翻日記,聲稱記得和朋友在酒吧看球。
這則記載經過 Pam′ 自己認可,滿足加上過去認可的條件;但這則記載看來不是源自她看球經驗、在回想時起作用的載體,所以她不滿足適當因果。不論採取哪一版條件,滿足條件都不保證排除偏差因果(§4.2,頁 13)。Álvarez 由此認為,記憶因果論者要排除偏差因果,不必再替記憶延展補條件,而要進一步說明能解釋延展與非延展記憶的因果形式(§1,頁 4)。
互補版的支持者可能反駁:Pam′ 用社會與物質的補償策略應付記憶障礙,很像 Harris 等人(2022)記錄的長年結縭高齡夫妻,他們協調地靠彼此的證言和日記、行事曆、照片應付記憶衰退(§4.2,頁 13–14)。Álvarez 回應兩點(§4.2,頁 14)。第一,那些夫妻的延展記憶歷程可以說包含兩個在認知上整合的人;Pam′ 的延展記憶歷程只包含她的腦內資源和日記,依照設定,提供證言的朋友不是她記憶的構成部分。第二,他不否認 Pam′ 的記憶經由日記延展,但從記憶因果論的立場看,她聲稱記得在酒吧看球的這次回想,只能算延展的、表面上的記憶。他在註中回應審查人:即使記載標明是朋友告訴她的,它仍源自證言,同樣不滿足適當因果,因為關鍵在表徵的因果來源,與來源怎麼標示無關(§4.2 註 12)。
建構版記憶痕跡的四個特徵
Álvarez 先限定主張的強度:他沒有主張腦外資源不可能當作在適當因果中起作用的痕跡,因為這還需要更多研究;他只主張腦外資源不符合建構版目前的痕跡觀,所以建構版能否和互補版相容並不清楚(§5.2,頁 16)。
建構版根據記憶建構性的經驗研究和連結論模型,要求痕跡至少有四個特徵(§5.2,頁 16–17):
- 因果濫交(causal promiscuity):痕跡傾向由多次經驗引起,也能引起對多次經驗的回想。為每個能記得的事件各留一個專屬的痕跡,認知成本看來太高。
- 疊加儲存:痕跡是分散在共享資源上的資訊模式,在網路中彼此疊加、「混合」;回想時,記憶系統常要借助當下可用的資訊補全缺漏。
- 內在整合(intrinsic integration):先前存入的資訊影響新痕跡怎麼儲存,新痕跡也反過來影響網路中既有的資訊。
- 離線轉化(offline transformation):在編碼和回想之間,鞏固、再鞏固、依基模更新等離線歷程持續修改、篩除痕跡承載的資訊。所以某些遺忘是記憶發揮適應功能的關鍵(Michaelian 2011)。
腦外資源缺了其中三個
Álvarez 承認有些腦外資源可以因果濫交(§5.2,頁 17–18)。一則日記可以綜合幾次經驗的資訊;別人的證言也可能由多次經驗引起,並引起多個事件的回想。照片通常只記錄一個事件,但許多典型的腦外資源有這個特徵。
其他三個特徵,腦外資源則系統性地缺少(§5.2,頁 18)。腦外資源沒有疊加儲存:筆記中的一則記載占據頁面上一個位置,照片是一個獨立檔案,關於某事件的證言可以和其他證言區分開;分立儲存正是腦外資源適合穩定保存特定資訊的原因。腦外資源也沒有內在整合:人可以在筆記旁加邊註,但那是另一次書寫,原本的筆記不會因為新資訊而自動改變。腦外資源也不經歷離線轉化:日記不會在一夜之間自己重組,照片不會鞏固,證言說出口後也不會依記憶者的基模自己再鞏固;腦外資源可能物理上劣化,也可能被人刻意編輯,都不同於建構版所說自動、依基模的轉化。
所以腦外資源的特徵看來和建構版的要求相反:分立儲存、資訊分隔、靜態保存(§5.2,頁 19)。Álvarez 說,建構版的痕跡是一種東西,互補版的腦外資源卻有很多種,互補版正是靠這種多樣性,讓主體補足腦內資源的限制(§5.2,頁 18–19)。他認為這足以讓人懷疑兩者相容,也懷疑哲學家對第四種組合的偏愛。
換成大型語言模型也不能證明兩者相容
一位匿名審查人提出反駁(§5.2 註 16):筆記本、照片、日記碰巧缺少那三個特徵,以大型語言模型為基礎的資源卻未必如此,它們經由推論產生新的表徵(Smart et al. in press),不會儲存固定紀錄再原樣交回,看起來有建構性(§5.2,頁 19)。
Álvarez 回應:即使承認這類資源可能有那些特徵,也建立不了相容。資源一旦有那些建構性特徵,就在功能上等同腦內痕跡;互補版把腦外資源算成記憶的構成部分,理由在於它們補足腦內痕跡,而非複製腦內痕跡(§5.2,頁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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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resource that is functionally equivalent to an engram is therefore a candidate for parity-based rather than complementarity-based mnemic extension.
所以,在功能上等同腦內痕跡的資源,是同等原則版記憶延展的候選,而非互補版記憶延展的候選。
把這類資源算成延展的記憶,等於放棄界定互補版的異質性。Álvarez 沒有討論這類資源實際上是否有那些特徵,也沒有主張它們算不算人的記憶。
結論
Álvarez 總結(§6,頁 20):互補版允許差異很大的腦內痕跡和腦外資源一起支撐記憶延展,建構版卻要求記憶載體有腦外資源缺少的特徵,所以兩者照目前的說法無法並存。要消除張力,得放棄建構版一致的痕跡觀,或放棄互補版對腦外資源異質性的接納;前者讓建構版能說明記憶的建構性,後者給互補版解釋力,放棄哪一個都有代價。
他推測,古典版配互補版也有類似的張力:保存論的痕跡應該是因果專一的,有些腦外資源卻因果濫交(§6,頁 20)。改採同等原則版或許能避開問題,因為它只把有腦內痕跡相關特徵的腦外資源算成痕跡;代價可能是失去互補版的解釋力,也就是說明人為什麼用腦外資源做腦內資源不擅長的記憶工作,還可能排除一些普遍被視為記憶延展的例子(§6,頁 20–21)。
另一條路是放棄記憶因果論,改用不要求適當因果的理論,Álvarez 認為它們也各有難題(§6,頁 21)。模擬論(simulationism)主張,真正的記憶需要一個可靠的情節建構系統,可靠指它傾向產生準確的表徵(Michaelian 2016)。但 Otto 的生物記憶系統因阿茲海默症而不可靠,若只看生物系統,就不滿足可靠性要求;若把攝影機算進去,延展系統是否可靠又要看怎麼評估準確度,例如錄影能否準確表徵 Otto 的經驗,因為他有意識的注意可能落在攝影機沒拍下的面向。所以兩者是否相容仍不確定。功能論(functionalism)主張,真正的記憶需要一個表徵,它傾向由對事件的過去經驗引起,也傾向讓當事人相信事件發生過、自己經驗過它(Fernández 2019)。但功能論者得說明,Otto 的相信傾向由錄影本身引起,還是由他看錄影時的神經處理引起。若是錄影,就需要說明惰性的物體怎麼會有因果傾向;若只有神經處理,記憶的功能角色仍留在腦內(§6,頁 21)。
限制與可能的反駁
以下各項是 Álvarez 自己承認或劃定的限制,標明「本文的讀法」的兩項除外。
- 本文的讀法:摘要說兩者「確實不相容」(頁 1),第五節則說主張較溫和,只說相容與否並不清楚(§5.2,頁 16)。結論說兩者「照目前的說法」無法並存(§6,頁 20),可見兩處都以建構版目前的痕跡觀為準。
- 反駁者可以援引 Robins(2016)與 Langland-Hassan(2022),主張疊加儲存、因果濫交的痕跡和適當因果有張力。Álvarez 承認,建構版的支持者大多只換掉痕跡觀,沿用古典版的適當因果表述;他照文獻中的說法接受這個版本,是否融貫另文處理(§5.2,頁 19–20)。
- 他假定延展心靈為真,不處理否認腦外資源構成認知的嵌入認知、鷹架認知等假說(§2.2,頁 7 及註 8)。
- 本文的讀法:對大型語言模型的回應假定,資源有四個建構性特徵,就在功能上等同腦內痕跡。四個特徵是建構版對痕跡的要求,未必窮盡腦內痕跡的功能;有這些特徵的資源,容量、能否供他人存取等仍可能和腦內痕跡不同。互補版的支持者可以主張,這類資源既符合建構版的痕跡觀,又憑這些差異補足腦內痕跡。Álvarez 沒有討論這種可能。這個反駁至多涵蓋大型語言模型這類資源,不影響針對筆記本、照片、證言的論證。
參考資料
以下列出 Álvarez 的論文,以及本文轉述其論證、說法或例子的著作;只順帶提及的著作,書目見 Álvarez 原文的參考文獻。文中頁碼為線上版 PDF 的頁碼。對 Sutton 與 Windhorst、Martin 與 Deutscher、Bernecker 等人的轉述,都依據 Álvarez 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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