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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Microsoft 的 agent-framework 在 PyPI 出現兩個惡意版本:每次啟動 Python 都會偷雲端與 CI 憑證

Microsoft 的 AI agent 開發套件 agent-framework 11 月 17 日在 PyPI 出現兩個惡意版本。整理惡意程式怎麼運作、怎麼上架、目前所知的受害範圍,以及裝過的人該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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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at 09: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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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rosoft Agent Framework 是 Microsoft 推出、用來開發 AI agent 的框架,Python 版在 PyPI 上的套件名稱是 agent-framework,依 PyPI 頁面的說明,內含核心套件與一組精選的選用整合套件。11 月 17 日晚間(UTC),PyPI 上先後出現 1.26.1 與 1.26.2 兩個版本,兩者都夾帶竊取憑證的程式,裝進環境後,每次啟動 Python 就會執行。1.26.1 上架後不到一小時,兩版都已無法從 PyPI 下載。資安公司 Wiz 說,這個套件每週約有 41,000 次下載;最後一個安全的版本是 1.26.0,撰稿時 PyPI 上的最新版本也是 1.26.0。

時間(UTC)台灣時間事件
11 月 12 日 18:2511 月 13 日 02:25正常的 1.26.0 發布
11 月 17 日 20:3511 月 18 日 04:35惡意的 1.26.1 發布
11 月 17 日約 21:0811 月 18 日約 05:08惡意的 1.26.2 發布
11 月 17 日約 21:3011 月 18 日約 05:30兩版都已從 PyPI 下架

表中時間依 Wiz 整理的時間軸,台灣時間由 UTC 加 8 小時換算。

依 Wiz 的判斷,兩個惡意版本看來是經由 Microsoft ESRP(Engineering System Release Pipeline)上架的;ESRP 是 Microsoft 用來簽章、發布這個套件的內部服務。攻擊者把偷來的資料送到一個免費的 webhook 服務,Wiz 從這個服務留存的 50 個請求中,只找到三個真實受害者。

惡意版本做了什麼?

Python 把安裝好的套件放在名為 site-packages 的資料夾,啟動時會讀取這個資料夾最上層的 .pth 檔。.pth 檔原本用來替 Python 加入搜尋模組的路徑,但依 Python 官方文件,為了向後相容,檔中以 import 開頭的行會直接執行。惡意版本就在 site-packages 的最上層放了一個 .pth 檔,1.26.1 是 agent_framework_meta.pth,1.26.2 是 af_runtime_diag.pth。Wiz 因此指出,只要環境裡裝了惡意版本,每次在那個環境啟動 Python,竊取程式都會執行,即使程式從來沒有匯入(import)這個套件。

在 1.26.1 中,agent_framework_meta.pth 只有一行 import agent_framework_meta,這個模組的 __init__.py 再呼叫 _telemetry 模組啟動竊取程式。竊取程式會分出一個脫離原程式的背景行程,不能分出行程的平台則改用背景執行緒;竊取程式也會設定環境變數 _AF_TEL=1,避免在子行程中重複執行。Wiz 說,檔名、函式名稱、程式註解「Lightweight runtime diagnostics hook」與 User-Agent af-runtime-diagnostics/1,都刻意做得像 SDK 正常的遙測功能。

Wiz 說竊取程式主要鎖定 Azure 與 Azure DevOps。它收集名稱含有 TOKEN、SECRET、PASSWORD、KEY、AZURE、AWS、GITHUB、OPENAI、HF_ 等字串的環境變數,並從最多 300 個 /proc/*/environ 讀出其他行程環境中像是祕密的值。讀取的憑證檔最多 60 個,包括 Azure CLI 的設定、.npmrc、pip.conf、.netrc、.git-credentials、Docker 的設定檔、Hugging Face 的權杖(token)、Azure DevOps agent 的 .credentials,以及 /app 與 /workspace 底下的 .env 和 JSON 檔。

Socket 的分析指出,竊取程式除了複製現成的祕密,也會主動索取新的權杖。依 Wiz 的說明,在 Azure DevOps 的管線中,只要 SYSTEM_ACCESSTOKEN 與 SYSTEM_OIDCREQUESTURI 都有設定,竊取程式就會要求一個 OIDC 權杖;在 Azure 的機器上,它會向執行個體中繼資料服務(IMDS)或 App Service 的身分端點,索取 12 種資源的受控識別(managed identity)權杖,涵蓋 Azure Resource Manager、Microsoft Graph、Key Vault、Storage 等。收集到的資料整理成一份 JSON,壓縮並以 base64 編碼後,用一次 HTTPS POST 送到 webhook.site 上一個寫死的網址,沒有備用管道,送不出去也不重試。

1.26.2 改了哪些地方?

Wiz 說,1.26.2 在 1.26.1 上架 33 分鐘後出現,是重新封裝的 1.26.1,資料送往同一個網址,但換了觸發竊取程式的檔案。1.26.2 把 agent_framework_meta/__init__.py 改回和 1.26.0 相同的乾淨檔案,另在 site-packages 的最上層新增 af_runtime_diag.pth,由這個檔案匯入同樣放在最上層的新模組 af_runtime_diag.py,模組一載入就啟動竊取程式。只搜尋 1.26.1 檔名的人,會漏掉這個版本。

1.26.2 還會偷 GitHub Actions 的 OIDC 權杖。依 GitHub 的文件,工作流程設定 id-token: write 權限後,才能向 GitHub 申請 OIDC 權杖,並用這個權杖向外部服務驗證身分。Wiz 說,在設有這項權限的工作流程中,1.26.2 會為 api://AzureADTokenExchange 與 https://management.azure.com/ 兩個受眾(audience)要求 OIDC 權杖;如果 Entra ID 設有信任這個工作流程的同盟憑證(federated credential),這些權杖就能換成 Azure 的存取權,不需要任何事先存好的祕密。

1.26.2 的收集範圍更大:環境變數的比對加入 ACTIONS、OIDC、RUNNER 與 ARM_,讀取的路徑加入 GitHub 代管執行器(runner)的目錄,憑證檔的上限從 60 個提高到 80 個。User-Agent 則改成 runtime-diagnostics/1。

惡意版本怎麼上架?

攻擊者的工具會把自己的進度回報到外傳資料用的同一個公開 webhook,Wiz 因此看到了部分行動。Wiz 判斷,攻擊者看來取得了 ESRP 的用戶端憑證與私鑰。依 Wiz 的描述,攻擊者第一次從 AWS 嘗試發布,被 ESRP 的 IP 過濾擋下;第二次從 Microsoft 擁有的 IP 位址發布,成功上架。用戶端憑證與私鑰怎麼落入攻擊者手中,Wiz 說目前還不知道。

Wiz 說,攻擊者的工具自稱 Cairn,是開源的 AI 滲透測試框架。它把套件暫存在 /tmp/cairn_pkg,也送出一個名為 CAIRN_ESRP_PROBE2 的連線探測。攻擊者在發布前,曾在自己的機器上執行竊取程式,那次執行收集到一份 AI coding agent 的設定。Wiz 判斷,那看來是開源的 AI coding agent 工具搭配 GLM 系列模型,經由本機的代理伺服器轉送。

Wiz 也提到,今年稍早,Microsoft 的另一個 Python 套件 durabletask 在 PyPI 權杖被盜後遭到入侵,但 Wiz 沒有把兩起事件連在一起。

有多少人受害?

webhook.site 是公開的請求檢視服務。依 Wiz 的說明,免費方案中沒有綁定帳號的網址,最多接收 100 個請求,之後的新請求會收到 HTTP 410 或 429,不會留下紀錄;網址在 7 天後失效。Wiz 確認攻擊者的網址屬於免費方案,留存的請求最多 50 個。

Wiz 在 11 月 18 日 14:00(UTC,台灣時間 22:00)更新文章,分析了這 50 個請求。其中 4 個來自攻擊者自己的機器與攻擊流程,29 個看來和沙箱環境、資安廠商的掃描與測試有關,其餘 17 個只對應到三個不同的受害者,資料都成功外傳。Wiz 提醒,這些請求可能含有仍然有效的雲端、CI 與套件庫憑證。

裝過這兩個版本該怎麼處理?

Wiz 建議在鎖定檔(lockfile)、CI 紀錄、虛擬環境與容器映像中搜尋 agent-framework 1.26.1 或 1.26.2,並把版本固定在 1.26.0。要確認竊取程式有沒有執行過,可以看 site-packages 裡有沒有 agent_framework_meta.pth 與 agent_framework_meta/_telemetry.py(1.26.1),或 af_runtime_diag.pth 與 af_runtime_diag.py(1.26.2)。Wiz 說,在裝有這些檔案的環境中,每個啟動過的 Python 行程都執行過竊取程式。Wiz 也建議在代理伺服器與 DNS 的紀錄中搜尋攻擊者的 webhook.site 網址,完整網址與惡意檔案的雜湊值,列在 Wiz 原文的「Indicators of compromise」(入侵指標)一節;代理伺服器紀錄中的回應 200 代表那台主機的資料已被接收,410 或 429 則表示多半遭到拒絕。

在受影響的主機與執行器上,Wiz 建議輪替環境中的每一個祕密,包括 Azure CLI 的工作階段、Azure DevOps 的個人存取權杖與服務連線、npm、PyPI、NuGet、Docker 與 Hugging Face 的權杖,以及 git 憑證。Wiz 指出,被偷的受控識別權杖與由 OIDC 換得的權杖,有效期最長 24 小時,並建議翻查受影響的虛擬機器、App Service、AKS 節點或 Azure DevOps 管線能用到的受控識別與同盟憑證,檢查它們的登入與活動紀錄。

安裝過 1.26.2、又設定 id-token: write 的 GitHub Actions 工作流程,要把相關的 GitHub OIDC 權杖當成已經外洩,檢查信任這些儲存庫與工作流程的 Entra ID 同盟憑證,以及對應應用程式註冊的登入紀錄,並輪替這些工作接觸過的儲存庫與組織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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