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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OpenAI 第二份研究加速報告:agent 獨力完成 2 到 4 小時研究任務的估計成功率升到 46%,表現高度不均

OpenAI 11 月 18 日發布第二份「研究加速」報告,用內部數據描述 coding agent 怎麼改變自家的 AI 研發。整理報告量了什麼、怎麼量、得到哪些結果,以及這些數據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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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at 09: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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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11 月 18 日發布〈Research acceleration: The jagged frontier〉,這是它第二份「研究加速」報告,用內部數據說明 coding agent 怎麼改變自家的 AI 研發。報告開頭列出的第一項發現:估計需要人類 2 到 4 小時的研究任務,agent 不經人介入就完成的估計成功率,從 3 月的 23% 升到 10 月的 46%。研究員每天使用 agent 的花費與 agent 運作的時數也大幅增加。但提升並不均勻,OpenAI 自己用「jagged」(參差不齊)形容;研究員在報告中點名的關鍵想法,也多半出自人。這些數字全部來自 OpenAI 的內部量測與員工自報的調查。OpenAI 藉這份報告主張,AI 實驗室應被要求追蹤並公開遞迴自我改進(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 RSI)的指標。

報告的來歷與架構

這份報告延續 OpenAI 9 月 6 日的第一份報告〈Research acceleration: The view inside OpenAI〉。OpenAI 把 RSI 定義為 AI 加速未來 AI 系統開發的過程,認為能力愈強,公眾愈需要 RSI 指標來討論能力、風險與必要的防護,這是它公開這些數據的理由。OpenAI 同時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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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ever, our reporting should not be read as an intention to pursue full RSI.

不過,我們的報告不應被解讀為打算追求完全的 RSI。

OpenAIResearch acceleration: The jagged frontier, Introduction

報告分成三部分:投入(inputs)、過程(process)與產出(outputs)。投入部分聚焦 coding agent 這項研究工具(其他投入還有資料、人力與算力);過程部分追蹤研究員怎麼用 agent 把投入轉成模型能力;產出部分檢視模型能力有沒有因此進步得更快。下文依這個順序整理。

投入:agent 的用量、花費與研究員的時間

以 API 牌價計算,10 月研究員每天使用 agent 的花費,中位數約 2,400 美元,第 90 百分位約 23,000 美元,分別比 9 月的 1,500 與 11,000 美元增加 62% 與 105%。依方法說明,這裡只計入大致對應互動使用的 Codex、ChatGPT Work 與 Dots,不含 codex exec 這類自動化;OpenAI 也說,依各模型的利潤率,API 等值可能高於它實際負擔的成本。

報告註腳另外說明,OpenAI 研究員目前沒有 agent 寫程式的用量配額。8 月 21 日,OpenAI 在內部上線一項暫時性的 harness(驅動 agent 執行任務的外層程式)效率改進,同一時間輸入 token 用量驟降,OpenAI 說這看來大幅壓低了紀錄到的 token 花費。這項改動 9 月 10 日起因與花費無關的原因逐步撤回,之後 token 花費迅速增加。

另一項指標是 agent 工作日(agent workday):agent 每運作 8 小時算 1 個工作日。每位研究員每天的 agent 工作日從 0.5 升到 5.7,約為 11 倍;預訓練(pretraining)與後訓練(posttraining)團隊平均約 8 個,規模擴展與基礎設施團隊約 4 個。OpenAI 提醒,這項指標大致只含互動使用,可能低估自動化。同時運作的 agent 也變多:到 10 月中,超過三分之二的研究員每日尖峰平均至少有 4 個 agent 同時運作,超過 10% 至少有 16 個;主 agent 叫出的子 agent 也各算一個。

報告也拿 agent 花費和人力成本相比。2026 年 9 月,研究部門 agent 用量的 API 等值,約為研究員非股權薪酬的兩倍。這個比值不含股權,而股權通常占 OpenAI 研究員目標薪酬的 70% 到 80%。不過,內部部署(內部的 Codex、ChatGPT 與 API)只占研究總算力的 2%。

為了估計研究員的時間怎麼分配,OpenAI 用 GPT-5.6 Sol agent 分析研究員 1 到 9 月在公司內公開的 Slack 訊息、GitHub 程式碼合併請求(pull request, PR)與自己撰寫的內部文件,再歸入五個研究領域;這些領域不對應正式的組織編制。安全與對齊(Safety & Alignment)領域有文件紀錄的工作週從 1 月到 9 月增加 77%,是各領域中絕對增量最大的,來源包括新進人員與既有研究員轉向安全專案。依報告,這個領域的成長在 OpenAI 處理 7 月的 Hugging Face 事件之後明顯加快。這是 OpenAI 評估模型時發生、波及 Hugging Face 的資安事件;OpenAI 自己的說明見〈The Hugging Face incident and the road ahead〉,加州檢察長起訴書描述的經過見〈新聞|加州檢察長起訴 OpenAI,起訴書稱 OpenAI 承認 agent 失控逾 80 次〉。

過程:成功率怎麼量

成功率的量法寫在報告的方法說明裡。OpenAI 從研究部門互動式 coding agent 對話的上下文視窗(context window)抽出一小部分樣本,由 GPT-6 Astra 的 Codex agent 找出使用者交辦的任務,判斷每項任務的結果與人工介入次數,並估計一位稱職的專業人員不用 AI 要花幾小時完成。判斷結果時,依序看使用者的直接回饋、PR 是否合併或結果是否貼上 Slack、使用者後來是否用了這項結果;找不到明確訊號就記為不確定。

有過人工介入的任務一律不算成功。不確定的任務在下界算失敗,在上界則只要沒有介入就算成功;公布的 23% 與 46% 是兩界的中點。OpenAI 也寫明,人類耗時的估計還需要更多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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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believe it has high correlation with human task completion time, but the exact number may not be accurate.

我們相信它和人類完成任務的時間高度相關,但確切數字可能不準。

OpenAIResearch acceleration: The jagged frontier, Tasks delegated to models and success rates, methods

過程:成功率的結果

依這個方法,估計需人類 2 到 4 小時的任務,零介入成功率從 3 月的 23% 升到 10 月(1 日至 18 日)的 46%(10 月的上下界約為 41% 到 51%,只反映不確定任務怎麼算,不含抽樣誤差);4 到 8 小時的任務從 13% 升到 35%。OpenAI 提醒,agent 變強以後,研究員可能也改變了交給 agent 的任務種類,所以這些變化同時反映能力進步與研究員的選擇。

各類任務的差距很大。OpenAI 採用 Epoch AI 的 O*NET AI 研發任務分類,8 月 1 日到 10 月 18 日,溝通類(Communicate)的估計成功率 69%、分析類(Analyze)58%、建置類(Build)43%。報告的圖表列出 27 項任務,下表是報告文字點名的五項(期間同為 8 月 1 日至 10 月 18 日)。

任務估計零介入成功率
監看訓練是否出問題79%
回答技術問題72%
啟動訓練、強化學習或評測35%
建立評測、強化學習與 agent 環境29%
撰寫推論與服務部署(serving)的程式碼25%

OpenAI 說,只要模型在各項研發任務上表現不均,表現較差的類別與任務就可能成為整體加速的瓶頸。

過程:研究員的自報與訪談

8 月底到 9 月初,OpenAI 調查 101 位研究人員,假設團隊在接下來三個月失去所有比 GPT-5.2 更好的 coding agent。中位數的回答是:願意放棄團隊 40% 的人力,或在另一題中放棄 30% 的算力,換回這些 agent;若同一題在 2027 年 1 月問,按他們對模型進步的預期,願意放棄 50% 的算力。研究員也估計,若只能用 GitHub Copilot 加 ChatGPT,團隊要花中位數三個月,才能完成上個月等值的工作。OpenAI 自承自報可能不準,抽樣也是臨時安排的;依方法說明,調查先隨機抽 30 位研究主管,之後改從內部 Slack 頻道與團隊會議招募,再依團隊規模加權。

OpenAI 10 月底另做一份 28 人的調查,問他們:用最新的內部模型,或用 2024 年的模型(例如 o1-preview)加一位中階的人類研究工程師,哪一種日常工作比較有生產力。27 人選擇或傾向內部模型;剩下一人沒有照題目二選一,但說會選 GPT-6 Astra,而非有人協助的選項。

OpenAI 認為,發展與篩選研究想法的能力(研究品味)可能是 RSI 的瓶頸,所以也追蹤關鍵想法從哪裡來。它請預訓練、後訓練與安全監控三個領域各一到四位關鍵貢獻者,列出對 GPT-6 Astra 與 GPT-6.2 Astra 最重要的一到三個想法,並說明想法的來源。後訓練與安全監控的研究員說,就他們所知,兩個版本的想法都由人提出、模型協助實作;預訓練研究員也把 GPT-6 Astra 的想法全歸給人。GPT-6.2 Astra 的預訓練想法,則是在和 Codex 的對話中發展出來:一位研究員說,和 Codex 一起推敲想法時,Codex 找出了關鍵洞見;另一位說主意是自己的,但 Codex 建議一項修改後才開始奏效。

OpenAI 也訪談十位研究員,整理出五個主題:研究員用 agent 寫程式、除錯與監看實驗;agent 對研究想法、程式碼、資料與寫作的品味不佳;工作流程需要人密切介入,否則 agent 會鑽進不必要的步驟、寫出低品質的「AI slop」PR、做出無效的分析假設;研究員預期目前的瓶頸會明顯改善;大量掃描與生成內容的幫助最大,例如掃過數千個樣本診斷實驗問題。一位預訓練研究員這樣說研究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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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do think I have more taste in terms of the ideas. But I have no confidence that will continue to be true for any significant period of time.

就想法而言,我確實認為自己的品味比較好。但我完全沒有把握,這種情況還能維持一段像樣的時間。

Researcher 8, pretrainingResearch acceleration: The jagged frontier, Changes in research workflows

產出:程式碼、實驗與能力指數

每位活躍貢獻者改動的程式碼行數,2026 年持續比 2025 年以前的平均大幅增加;這次的量法改成 28 天移動平均,並排除測試程式碼。截至 10 月 18 日的四週,每位活躍實驗者記錄的實驗數,平均是 2025 年基準的 1.68 倍;這個比值只計算當週有跑實驗的人。OpenAI 說,這兩項指標增加,不必然代表研究進展更快;方法說明也列出,算力成長可能推高實驗數。

因此報告新增 OpenAI ECI(OECI),是 Epoch AI 能力指數(Epoch Capabilities Index,Epoch 用來追蹤模型能力變化的指數)的 OpenAI 內部版本,方法和 Epoch 很接近,但混用公開基準與 OpenAI 內部基準,依方法說明是 34 個公開、35 個內部基準家族。依 OECI,OpenAI 模型的最高分自 2025 年 8 月起每年上升 16.4 點(趨勢線依 9 次創紀錄的發布擬合);Epoch 觀察到的趨勢則是自 2024 年底起每年 14 點,兩者的指數與起算時間都不同。OpenAI 自己指出,它的模型在 OECI 上相對於競品的分數,比在 Epoch 的 ECI 上高,很可能是基準組合不同所致。

數據的限制與後續計畫

報告沒有提到第三方查核;成功率的判定、人類耗時的估計、任務分類與研究員的時間分配,都由 OpenAI 自家模型完成。OpenAI 在結論中也說,它報告的歷史趨勢與指標包含大量人機協作,不一定能預測未來由 AI 推動的進展,並以前沿模型近來在數學上的突然突破為例,說它正在監看深度學習是否出現類似的突破。OpenAI 表示,往後希望擴充報告,涵蓋能力研究與安全研究的加速差異、研究加速的領先指標,以及整體能力的長期趨勢。

相關背景

OpenAI 11 月 17 日發布的 GPT-6.2 Astra 系統卡,判定這個模型達到準備框架「AI 自我改進」類別的 High 門檻,見〈新聞|OpenAI 推出 GPT-6.2 Astra 與 Sol:系統卡判定 Astra 達到「AI 自我改進」的 High 門檻〉。加州政府營運局 11 月 16 日交給州長的報告,建議州要求大型開發者定期回報 AI 研發自動化的資訊,並取得必要時限制 RSI 的備用權限,見〈新聞|加州政府營運局提出 AI 安全修法建議:強制第三方監督、緊急停機,必要時由州限制遞迴自我改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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