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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Claude 在評估器閉環裡設計量子電路:八項任務有七項同時省下 Toffoli 閘與量子位元

Anthropic STEM Fellows 計畫與哈佛團隊讓 Claude Mythos 5 在演化搜尋框架裡寫量子電路,再由獨立評估器驗證與計分。整理評估器為什麼做得到、搜尋怎麼進行、八項任務的資源數字、divsteps 模反元素與 DQI 解碼器兩個案例,以及比較基準與成本指標的限制。

Published: at 09:0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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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

量子電路為什麼難最佳化

這篇研究處理的是「計算古典函數」的量子電路:輸入 ∣x⟩\lvert x \rangle、輸出 ∣f(x)⟩\lvert f(x) \rangle。許多量子演算法的主要成本都在這類子程序,例如最佳化用的解碼、模擬用的數值函數、數論用的整數運算。

把古典演算法搬進量子電路有兩個古典程式沒有的限制:

兩者合起來,就是量子位元與閘數之間的取捨:早點反計算可以省空間,之後要用時得重算;一直保留可以省閘數,但要更多量子位元。

既有的自動化電路最佳化器通常只做「保證等價」的改寫,所以只能在一個固定設計附近微調。量子資源估計過去的大幅下降多半來自整個演算法與資料表示的重新設計。Anthropic 舉的例子是固氮酶活性中心 FeMoco 的基態能量計算:2017 年估計要約 50 兆個 Toffoli 閘,經過多個團隊八年的改良,降到約 3.4 億個。

評估器為什麼做得到

一般量子電路要驗證正確性,可能需要指數級的古典模擬。這篇研究利用了一個性質:允許的閘都把計算基底態映射到另一個計算基底態,最多改變相位,不會產生疊加。

所以評估器只要追蹤一串位元和一個相位,就能模擬候選電路在任一輸入上的行為;依線性,所有基底輸入都對,疊加輸入也就對。資源計算也很直接:

TQ=Toffoli 數×峰值量子位元數TQ = \text{Toffoli 數} \times \text{峰值量子位元數}

輸入空間太大時,評估器改用抽樣測試。各任務設定了錯誤容忍度,例如 DQI 解碼器允許的失敗機率不超過 10−310^{-3},測 10510^5 個輸入;數值函數任務測 9×1039 \times 10^3 個輸入。

搜尋怎麼進行

候選電路是一段用通用 Builder 介面建構電路的 Python 程式。函數、迴圈與具名暫存器保留了演算法結構,改一個共用子程序,所有用到它的地方都會跟著變。

流程分成兩段:

  1. 發想。模型只拿到人寫的任務規格、電路模型與正確性標準,從空白程式開始,提出幾個彼此不同的演算法家族。以 Reed–Solomon 解碼為例,就有擴展歐幾里得、Berlekamp–Massey 與 PGZ 三條路線。
  2. 演化。每個家族各自平行改良,定期把表現好的程式分享給其他家族。每一輪開一個新的 agent 工作階段,給它任務規格、一個父程式、評估回饋、檔案庫中的幾個替代方案和先前記下的心得。它可以先在測試輸入上跑草稿、向古典預言機查詢正確答案,也可以把子任務交給子代理,最後送出改寫後的程式。

模型看不到完整搜尋歷史,也接觸不到評估器內部,只拿到每次提交後的回饋。無效電路直接被拒絕,有效的依 TQ 成本計分。保留候選時用 MAP-Elites:把 (T,Q)(T, Q) 平面切成格子,每格留 TQ 最低的電路,讓省空間但閘數較多的設計也能留下來繼續發展。

三個反覆出現的設計手法

論文從八項任務歸納出三個共同手法:

八項任務的結果

任務基準 (T,Q)(T, Q)新電路 (T,Q)(T, Q)TQ 降幅
Reed–Solomon DQI 解碼器5.1×1065.1\times10^6, 1,9384.4×1054.4\times10^5, 1,83712 倍
Hermitian DQI 解碼器1.0×1081.0\times10^8, 1.9×1051.9\times10^59.3×1059.3\times10^5, 2,395無既有編譯可比
HHL 旋轉角1.6×1041.6\times10^4, 3001,348, 11532 倍
Coulomb 位能6,355, 2521,140, 1429.9 倍
定點 Gaussian2.4×1042.4\times10^4, 3621,583, 13939 倍
Fe₂S₂ alias–Select5.5×1045.5\times10^4, 1391.5×1041.5\times10^4, 1264.1 倍
非阿貝爾晶格規範模擬1.3×1061.3\times10^6, 1,9271.7×1051.7\times10^5, 1,8597.7 倍
質數體模反元素(點加法)見下節4.0×1064.0\times10^6, 935不報單一倍數

Hermitian 解碼器的基準是作者自己做的直接可逆實作,因為文獻中沒有既有的可逆編譯。

案例一:讓 divsteps 可以可逆執行

橢圓曲線點加法是橢圓曲線離散對數量子演算法的核心步驟,大部分成本落在模反元素:給定 ww 與質數 pp,求 xx 使 wx≡1(modp)wx \equiv 1 \pmod p。

古典電腦常用 divsteps 計算模反元素:反覆檢查一對數字,視情況交換、相加、相減或減半。放進量子電路的困難在於每一步選了哪種操作(分支資訊)都得留著,反計算時才能倒著跑,直接實作要存一長串歷史,量子位元用量太大。

搜尋找到的做法是從每一步之後的數對直接推回分支資訊。論文附錄證明每個決定都能由當下暫存器精確算出;Anthropic 說模型先試過幾種簡單規則,在小例子上可行、到 256 位元就失敗,之後轉向推導 divsteps 的代數性質,得出解碼公式,用大規模數值模擬檢查後再用 Lean 形式化。

解碼省空間但花閘數,所以電路設了一個門檻 jstorej_{\text{store}},決定哪些分支解碼、哪些直接存。再加上失敗預算:

點加法的資源比較(論文表 S3):

設計反元素策略Toffoli量子位元TQ
Schrottenloher二進位 gcd 加 dialog 技巧1.9×1061.9\times10^61,4462.7×1092.7\times10^9
新電路(divsteps)divsteps 加解碼4.0×1064.0\times10^69353.7×1093.7\times10^9
Luo 等人緊縮歐幾里得7.0×1077.0\times10^78385.8×10105.8\times10^{10}
新電路(特化歐幾里得)針對 pp 特化排程2.1×1072.1\times10^78431.7×10101.7\times10^{10}

divsteps 電路落在兩個既有設計之間,擴大了量子位元與閘數的可選組合。另一個電路從作者重建的 Luo 等人設計出發,針對特定質數重排步驟,Toffoli 從 6,950 萬降到 2,050 萬(3.4 倍),多用 5 個量子位元。整個點加法的失敗機率上限約 1.6×10−41.6\times10^{-4}。

案例二:DQI 的 Reed–Solomon 解碼器

解碼量子干涉(DQI)把某些最佳化問題轉成古典糾錯碼的解碼問題。代表應用是有限體上的多項式擬合 OPI,DQI 在這個問題上比已知古典演算法有超多項式加速。解碼要在疊加輸入上可逆執行,是 DQI 的主要成本。依 Google Quantum AI 的估計,某個 OPI 實例在超級電腦 Frontier 上要約三個月,未來的量子電腦跑 DQI 約一小時,其中大部分時間花在解碼。

研究沿用 Google 團隊 Khattar 等人的主要實例:70 個症狀值(syndrome),最多 35 個錯誤。既有電路用擴展歐幾里得演算法,步數與順序隨輸入而變,量子電路只好排足最壞情況的輪數、每輪都跑完所有操作。

搜尋改用 Berlekamp–Massey(BM):每輪做同一種步驟、輪數固定,更適合固定閘序列。

整體 Toffoli 從 5.1×1065.1\times10^6 降到 4.4×1054.4\times10^5,量子位元從 1,938 降到 1,837。

跟既有做法比新在哪

限制

參考資料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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